浅浅零

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唐多】只谈风月 上『国庆-Day5』

  好早以前承诺要写的脑洞了,捡起来拍拍灰还能用……(心虚使我声音变轻)(都可以生小脑洞了)


  18岁唐VS28岁唐。


  【墨多多:我就笑笑不说话】


  >>>


  唐晓翼轻轻地推开门,手心里满是汗水。托这家主人一向奢靡豪华的福,柔软的长毛地毯使他的行动变得更加方便。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像一只灵巧的猫。


  房间很大,布置却意外地合他心意。


  而最重要的当然在房间的中央——一张kingsize大床那层层叠叠的床帷下,传来均匀平静的呼吸声。


  唐晓翼的目光一一略过房间里的一切,而后锁定在了那张大床上。他很清楚,尽管他的动作很轻,但躺在床上的人早已意识到了他的到来。


  大脑开始极速思考,最后却是凭直觉猜出了那人的身份。那一瞬间,唐晓翼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那……会是墨多多么?


  他的内心为这个想法而忐忑起来,于是他强装镇定地在心底嗤笑一声,对自己说,不过是墨多多啊,怂什么。


  即便如此,他依旧感到紧张而不安。


  那可是墨多多啊。


  他深爱着、暗恋着、却又求而不得的那个人啊。


  唐晓翼走到床边,缓缓撩开暗红色床帷——


  深色短发宛若子夜,狭长的猫眼天真中蕴着狡黠,眼尾洇着水红上挑,带了几分挑逗的意味,撩拨得人心痒。五官深邃迷人竟无一不清秀佳绝,腰腹上搭着一条薄被,露出的白皙腹肌与人鱼线令他几乎移不开目光。


  墨多多舒服地伸了伸懒腰,转而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床帷下掩盖着的石楠花的味道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在房间里扩散。


  “晓翼。”


  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着手足无措显得年轻青涩多了的恋人微笑。


  唐晓翼脑海里早已岌岌可危的那根弦断了。


  早在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墨多多叫他时声音里总带了些看他不爽却又没办法的咬牙切齿;而当他们相熟之后,墨多多口中的那声“唐晓翼”含了真真切切的关心,那时的墨多多刚开始尝试着向唐晓翼展现真正的自己,声音里总带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活泼,满含青春的朝气,就像一棵正在努力生长的、颀长又蓬勃的小树。


  可没有一声“墨多多”能令他的心如此地颤动。嗓音微哑,带着不知名的眷恋与温柔。这令唐晓翼不自觉想到了唐欣养的那只布偶猫,当它在太阳底下睡熟时,也会发出几声这样的微咪。


  他正在胡思乱想,而墨多多却比他果断无数倍——他抬起腿,无比随意又无比自然地蹭了蹭唐晓翼的腰。“他不在。”


  唐晓翼知道墨多多口中的“他”是谁,不用说,是十年后的自己。但他也无暇去思考这句话里的弯弯绕绕——即使揣摩他人话里的深意几乎刻入他的大脑、成为了他的本能——他的目光大多都被墨多多在他腰间磨蹭的长腿所吸引。


  白皙的、修长的、赤裸的双腿。


  他忍不住俯下身去,与那个看上去狡黠又得意的青年接吻。搭在他腰上的腿轻轻磨蹭,将那人的愉悦毫不保留地传递过来。“或许在你的那个世界里,我们也会在一起。要不要先试用一下,男朋友?”


  如果这都不答应的话,这个世界的墨多多,或许会怀疑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吧。


  他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唐晓翼执起墨多多的手,拉到唇边,在他圆润白皙的指尖上咬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不急,先盖个戳。”


  他说。


  然后他俯下身子吻住墨多多的唇角,微微一用力咬破了墨多多的嘴唇。一抹鲜血晕染开,像美人唇上的胭脂。


  “这里也要盖一个……”


  他轻声道,舔了舔墨多多的唇瓣。


  墨多多笑了,笑容里带着些宠溺与无奈的意味。他抬起腿,轻轻在唐晓翼的腰上踹了一脚。


  “尖牙利齿的小狼崽子。”


  ——————————TBC——————————


  我想下章写28岁的唐捉奸在床,但是按照这个走向捉奸就要开车,我这么天真烂漫单纯不谙世事(???)的女孩子怎么会开3p车……【焦虑ing】


【唐多】不良少年『国庆-Day4』

  啪嗒!


  尧婷婷写完了黑板报的大标题,站在摆在教室后面的桌子上一跃而下。粉色短裙绽成花丛中翩然飞舞的蝴蝶,漆黑的小皮鞋接触地板,迅速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她蹙着眉看着粉笔盒里的一个个粉笔头,朝墨多多招了招手,“多多,帮我去教务处拿盒粉笔。”


  墨多多早就写完了作业,正坐在座位上假装认真地预习新课。听到尧婷婷的声音,他迅速站了起来,应了一声便跑向了门外。


  身后传来尧婷婷的嘱咐,“如果看到唐晓翼,就算要和他打一架也要把他带回来!不然只能向老师报告他又逃夜自修了!”


  “好的明白了!”


  墨多多三步并作两步跑下了楼梯,脑袋里一边胡思乱想。先去教务处拿粉笔,然后再在校园里逛逛好了……就说刚搬到新学区,一不小心迷路了……呃,虽然说婷婷一定不会信……不过说不定还能找到唐晓翼,这家伙也真是,又逃课了……


  他突然定住了脚步,眼神凝在了教务处旁窗台上的一个发光的红点和一抹瘦削的黑影。


  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形挺拔颀长,栗色短发干净利落,眉眼处的轮廓深邃,侧脸到下颚的线条冷硬。在黯淡的星光下,隐隐约约地看不清脖颈处分明的脉络起伏。


  ——敢在教务处旁抽烟的,还有谁?


  那是唐晓翼啊。


  唐晓翼侧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在身前曲起,一条腿懒懒散散地垂在空中。他看着窗外的黑夜繁星,唇边叼着一支点燃的烟。他垂着眼眸缓缓吐出一口白雾,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随意。


  他夹着烟,烟雾缭绕之中,猩红的一点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墨多多低低叹了一口气,迅速走进教务处拿了一盒粉笔,随后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一手突然从背后抱住唐晓翼的腰,一手熟门熟路地探到他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唐晓翼表现出任何惊讶的意思,这令墨多多颇有些挫败。


  他晃了晃烟盒,抽出一支通体细长雪白的薄荷烟,轻嗤一声:“唔,怎么改抽这种了?”


  “抽薄荷烟的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多多,”唐晓翼冷静道,“不要逼我动手,你打不过我。”


  墨多多扶着他的肩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从唐晓翼的角度看去,眼睫也在不住颤动,扑扇着像蝴蝶的翼。他含住那支带着微微清香的薄荷烟,又准备从唐晓翼的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


  “急什么。”


  唐晓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一手压着墨多多的后脑,向着他倾过身子,口中薄荷烟的烟头稳稳对准了墨多多含着的烟。火星从唐晓翼的烟头上迅速烧到了墨多多含着的烟上,暗红的火光在黑暗里跳跃。


  “别动。”


  唐晓翼低声说。


  带着热度的呼吸在黑暗里颤动着,一丝丝缠绕住跳动的心脏。


  他干脆利落地把两支烟在窗台上按掉,将墨多多拉到了一旁最近的空教室里,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抵在了墙边。他蹲下身,撩起墨多多白衬衫的衣角。


  “自己拉着。”


  墨多多抿着唇,乖乖将被唐晓翼撩起的白衬衫拉住。清爽帅气的的白衬衫被撩到胸口,羞赧的少年微微偏过头,黑发垂落掩住泛红的耳垂。


  ——少年的身体极为颀长漂亮,像一棵正在抽枝生长的小树。


  第一个吻落在他的小腹。


  唐晓翼的唇瓣在墨多多小腹上一触即离,不同于冰凉空气的温热令他不由自主地向后瑟缩,却被唐晓翼牢牢按住。墨多多低喘一声,仰起了头,一滴汗珠顺着线条优美流畅的脖颈蜿蜒而下,洇在在瘦削单薄的锁骨浅壑。


  第二个吻落在他的胸口。


  唐晓翼微微直起身子,薄唇贴在了墨多多的心口。他能听到墨多多的心脏在肌肤下有力地跳动着。周身的空气渐渐升温,渐渐变得灼热而撩人。墨多多闭着眼靠在墙上,狭长的眼尾染上一层薄红,像是洇湿晕染开的美人朱砂。


  第三个吻落在他的唇上。


  灼热的呼吸终于彼此相闻,唐晓翼的舌尖温柔地探开墨多多的唇,两人周身被烟草气息所环绕,发出些许隐秘的水声。


  手中捏着的粉笔盒从墨多多的手中掉落,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墨多多瞟了粉笔盒一眼,不合时宜地想到,或许会有很多粉笔断了吧……


  当两人的唇分开时,墨多多神情还有些晕晕乎乎。即便如此,他也还记得尧婷婷说过的话,用力拍了拍唐晓翼的背:“抓到你了——赶紧跟我回去上夜自修!”


  在不断变幻的星光之下,少年皮肤被衬得冷白,那蜿蜒着一直浸透到耳根的大片绯红就显得异常明显,也分外惑人。唐晓翼心中一荡,含着笑意点了点头。


  他们相继跑下楼梯,唐晓翼稍慢他一步,走在墨多多身后。


  他加快步伐,几步跨到墨多多身边,在黑暗中伸出手,想要拉住墨多多的手。


  “爪爪给我。”


  “爪你妹。”


  墨多多伸爪啪地拍他的手,然后迅速收回爪背在身后。


  在黑暗中,墨多多清晰地听到了身边的少年发出了一声轻笑,修长冰凉的手在他的身侧以及大腿不断摸索着,想要试图抓住他的手,直到墨多多的脸颊开始烧红,主动将手送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他们在晴朗的星辉下交握着手,跃过楼梯,绕过转角,向着教室跑去。少年白皙好看的双手紧紧交握着,十指交缠,说不尽的温柔缱婘,似乎永远不会放开。


  自此之后,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END——————————

【唐多】一夜成名 06-08『国庆-Day3』

  06


  这是《厄洛斯之箭》的第一期,节目组为了收视率,也算是花下了大功夫。


  除了被赞助商塞进来的例外墨多多,节目组不仅邀请了唐晓翼,还邀请了超模殷灵、殷灵的专属摄影师尧婷婷、影帝温莎和导演亚瑟。


  唐晓翼和墨多多是来得最晚的一对。此时此刻,天色已经临近黄昏。其他几人已经把行李整理地差不多了,正在打招呼的打招呼,唠嗑的唠嗑,摄像的摄像。


  尧婷婷正在院子里架起摄像机,准备给殷灵摄像。而殷灵刚刚踏上门前的楼梯摆好造型。黑发披肩,发梢微卷,侧过半张线条优美的脸,眼尾上挑的凤眸冷漠地看着一旁,超模的职业素养在她的身上展露无疑。


  墨多多忍不住凑过去看尧婷婷的摄像机,相片中的少女妆容精致美艳,穿着近来最流行的一款黑色风衣与黑色皮短裙,脚踏红色高跟鞋。她的身后是大片绚丽的火烧云,生生将以这一座温馨小屋为背景的相片拍出来了大片的风范。


  “哇哦……”墨多多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最后捧着脸惊叹,“婷婷好厉害!”


  尧婷婷这时才注意到有人来,她回过头,粉色长发在空中划过弧线,歪歪脑袋甜美一笑:“谢谢多多。”


  殷灵也收了脸上冷漠的神情,转而露出了笑容:“呼……一直对婷婷维持着那个表情好累的……你好,我是殷灵。”


  “殷灵前辈好!”


  温莎和亚瑟闻声走来,两个金发青年穿着如出一辙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笑容同样优雅。两位金发美人,一位温润如玉,一位矜傲张扬,两人站在一起,宛若一道绝佳的风景。


  ——但他们看到墨多多时,两双冰蓝色眼眸微微一滞,随后同时流露出一抹微妙的笑意。


  “多多好啊。”亚瑟声音含笑,说出的话也足够温柔,夕阳余晖落在他的脸上,朦胧的光令他脸庞本就优美的线条轮廓与冰蓝色眼眸更加柔和——唯有唇角那一抹似有似无微妙的笑意让气氛有些奇异。


  唐晓翼惊恐到直接失去了语言这种功能。


  他还从未见亚瑟这么笑过——即使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那像是知晓了什么有趣的秘密,又像是与温莎甚至与墨多多的心照不宣。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嘶——”


  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关键的信息……唐晓翼感觉他的头有点疼,看着两人嘶了一声,墨多多却先一步上前,开开心心地打了招呼。


  由于几人都是唐晓翼的熟人,所以他只是简单地与几人寒暄片刻,他又瞥了一眼亚瑟,青年还是同往常一般,长身玉立,温若流水。


  于是他暂时把先前的疑惑抛之脑后,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墨多多。


  青年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揪着白衬衫的衣角,头顶的呆毛晃了又晃,笑容阳光而充满活力:“那么接下来几天,还要请前辈们多多关照了!”


  07


  “诶。”


  摄像小哥戳戳躺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吃饼干的墨多多,递过一张任务卡。


  “什么东西?”


  墨多多突然被cue,蹬着床头柜滚了一圈,一骨碌坐了起来。他的睁得大大的,脸颊上还沾着饼干屑。


  唐晓翼长腿一迈,从另一张床上跨过来,在墨多多身边盘腿坐下,无比自然地伸手抹去饼干屑。他接过任务卡,蹙着眉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天崩地裂。


  ——为今晚的Party准备主食。


  “前辈,你……做过饭么?”


  我演过做饭。唐晓翼默默地想。当时导演一边哭天抢地一边对我嘶吼答应我以后永远不要进厨房好吗。


  “没有,你呢?”


  墨多多乖乖缩着摇头,翦羽般长睫可怜兮兮地垂着。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两位面面相觑,呆掉了。


  所以这个问题到底how to解决啊!


  08


  殷灵和尧婷婷收到的任务是布置他们所住的房子的小院。


  而温莎和亚瑟收到的任务是以限定的钱在这座小镇买到指定的红酒,为这次Party助兴。


  当因为剪刀石头布输了独自一人去完成任务的温莎拎着酒瓶回来时,亚瑟就站在院子的门口,微笑着迎接他。


  “亲爱的,你回来了。”


  亚瑟伸出手抱了抱温莎,与他行了一个完美得无懈可击贴面礼。


  两人都是金发碧眼的英伦绅士,贴面礼的动作做起来毫无违和感。而当亚瑟比起温莎稍显瘦削的身体靠在温莎怀里时,温莎先前冷淡的神情一瞬间瓦解,刹那间抿唇一笑,宛若冰雪消融。


  尧婷婷一边往灌木丛上挂上小彩灯,一边转过头对殷灵小声比比:“温莎影帝演技真好啊,他们看上去好友CP感——明明之前还是有礼又冷淡的样子……”


  “所以说,要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远一点啊,有传闻说他还会吃小孩的。”殷灵素白的指尖灵巧地绕了几绕,很快就绕起一串粉色的气球。她踮起脚尖,将气球挂到树上,蛋蛋道,“你看亚瑟这副弱质纤纤的模样,说不定已经被他吃掉过一次了。”


  无意中听到的的温莎:“……”


  理论上已经被温莎吃掉过的弱质纤纤的亚瑟:“……”


  尧婷婷:“……哦,这样啊。”


  尧婷婷:“不!不是这样的!!殷灵你冷静一点!!!”


  尧婷婷正试图与画风崩坏的殷灵交流,墨多多和唐晓翼的身影出现在房子门口,两人举止亲昵,手上都捧着一盒花花绿绿的东西。


  几人心里咯噔一声,突然对这顿晚饭失去了希望。


  不出所料,墨多多大老远便向着他们招手,又放到唇边做喇叭状——


  “前辈们,你们要红烧牛肉还是香菇炖鸡?”


  ——————————TBC——————————

【唐多】一夜成名 03-05『国庆-Day2』

  03


  午夜零点。


  由于那位投资商的预约,这里在今晚不接待其他外客,偌大的午夜零点只有他们两个人。


  唐欣倚在白檀木雕花扶手椅中,用银质小勺子细致地搅拌着她那杯重糖重奶的咖啡。身旁的唐晓翼眸光微敛,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看殷红液体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轻轻晃荡。


  他们的身后是一大片红玫瑰。


  “午夜零点的玫瑰,向来开得比别处的明艳许多。”


  唐欣轻声感叹,像是生怕惊扰了这一阙宁静的天地。


  04


  半小时后。


  唐晓翼倚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唐欣原先还会敲敲他的脑袋让他坐直,现在也完全放飞自我,蜷在自己的椅子上玩头发。


  “他放我们鸽子。”


  唐晓翼面无表情。


  “哎呀哥也才半小时,人家投资商架子大咱等等人家嘛!”


  “他放。”


  “诶听说你这次的搭档也会来哦,期不期待期不期待?”


  “我们。”


  “哥你别着急啦再等一等嘛等一等嘛!”


  “鸽子。”


  “唐晓翼,我好像是你的经纪人。”


  “……”


  “所以闭嘴,朕不想听。”


  “……”


  唐晓翼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乖乖地闭上了嘴,面色却是不虞。


  ——不虞的脸色一直持续到被巧妙地装饰成门帘的藤蔓被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撩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门帘后忽闪忽闪。


  “请问,”青年犹犹豫豫地开口,额头上犹带着一层薄汗,“是唐晓翼……先生么?”


  唐欣一个激灵,从自己的椅子上蹦了起来,在他身边再次恢复了端庄优雅的坐姿。唐晓翼也立刻直起了身子,道,“我是。”


  “那就好。”青年咧着嘴笑了起来,向唐晓翼伸出一只手,“久仰。我是你这次的搭档,墨多多。非常抱歉,刚才路上有点堵,不小心迟到了。”


  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九分裤,脸颊被冷风吹过之后泛出格外明显的粉色。那件衬衫的单薄在乍泄光线下显露无疑,从唐晓翼的角度可以看见后颈到肩胛骨的蒙昧弧度。


  他的皮肤苍白略显透明,背光的皮肤发出琥珀式温润光芒,嘴唇很粉润,似乎曾被人用指腹细细摩挲。眉梢还带着青年人的锐气,风发意气正如他身上淡淡的苦橙味香气。


  唐晓翼盯着墨多多九分裤下露出的半截纤细的脚踝,脑海里蹦出了第一个念头。


  呃,他……真的成年了么?


  第二个念头让他感到有些忧伤——自己对好看的事物真的没有有点抵抗力。


  随即他的脑海里蹦出第三个念头——好看到这个份上,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唐欣实在忍不住清了清嗓。他慌忙望向墨多多,凭空从他漆黑的眼底看出些委屈。墨多多正小小地鼓着腮帮子,伸出的手缓缓放下。


  “你好。”他站起身,握住了墨多多的手。那人的手很修长,皮肤细腻微凉,白得过分。他忽的晃了神,神使鬼差地俯下身——


  一个无可挑剔的吻手礼。


  时间似乎在此刻定格成一幅画卷。稍显年长的青年微弯着腰,薄唇在另一人的手背上一触及离。另一名青年瞪大双眸眼神微愣,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因为那人的唐突而将手抽离而去。他们的身旁站着一位女孩,一手掩在唇边捂住一声惊呼,一手紧紧抓住小挎包,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的背景上是一大丛开得热烈的五月玫瑰,在朦胧的灯光与清冷的月色下光华流转,不作修剪的枝叶穿插纠葛,火红色彩与浓郁墨绿以协调比例相称。


  忽的,这画卷微微一动。


  ——原来是那名较为年轻的青年忽然露出了一个轻微的笑意,眼眸微弯,像是压了天上人间的浮云碎雪。


  05


  “所以你是……晓翼的新搭档?”


  唐欣一手优雅地端着咖啡轻抿一口,一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着唐晓翼的大腿。唐晓翼敢怒不敢言,面上还要装出一片风轻云淡,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却攥得发白。


  ……妹,疼啊。


  他努力调动在节假日就陷入沉睡死也不醒的演技,向唐欣投去受伤的目光。


  你活该!


  唐欣毫不犹豫地瞪了回来。


  “是的。”


  坐在面前的青年略有些拘谨,他轻轻呼走自己面前那杯大吉岭红茶上上袅袅的热气,动作很乖觉,黑白分明的眸子却在两人之间好奇地扫个不停。


  他喝了一口茶,由于极速奔跑而略显沙哑的嗓子被微微滋润,墨多多终于露出了一个进入这个房间后最灿烂友好的微笑,少年心性从嘴角的小酒窝里跑了出来。


  “前辈,我很喜欢你的戏!”


  墨多多笑得像个舞台下的小迷妹,咧开嘴露出虎牙,“还没正式自我介绍过吧?前辈,唐小姐,我叫墨多多,叫我多多就行了。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前辈和唐小姐多多指教!”


  “你好。”唐晓翼微微颔首。


  墨多多鼓了鼓腮帮子,主动挑起话题。小孩的思维跳得很快,话题与话题之间无缝衔接,唐晓翼居然也跟得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底都渐渐盈了笑意。


  只有唐·头顶发光·220伏·灯泡·欣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人,眉眼间颇有些焦急。她时不时看看门帘,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犹豫片刻依旧还是选择再亮一回:“多多,投资商还没来么?”


  墨多多的脸色僵硬了一瞬,随后从善如流地应道。


  “唔……抱歉啊,老板最近比较忙,没空来。”他埋下头,头顶的呆毛一翘一翘,手在带来的包里左翻右翻,摸出一份文件来,“不过需要的文件他都整理好让我带过来咯,你们看看吧!”


  唐晓翼缓缓翻动着文件,状似无意道:“看起来,你们老板很重用你?”


  “是啊,”墨多多一愣,再次端起茶杯,表情笼罩在袅袅白雾里,看不分明,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嘴角噙着的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非常……重用。”


  ——————————TBC——————————


  墨多多:我重用我自己。


  唐欣:唐晓翼你住手你这是艹粉行为!!!【掐大腿】


【唐多】一夜成名 01-02『国庆-Day1』

  娱乐圈paro


  这篇是存稿,提溜出来看看【眯眼笑】


  01


  “我的哥诶,之前让你参加的节目考虑得怎么样了?”


  唐欣站在唐晓翼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在荧幕上温文尔雅的黑发青年此刻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温和有礼,正在游戏里和别人一边对战一边对骂,嘲讽技能全开,令对方在游戏里气急败坏地上跳下窜。


  唐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家偶像心大得可以,作为经纪人与妹妹的她不得不将所有事处理得面面俱到。她一手越过唐晓翼的肩膀伸向电脑,迅速打开了变声器。


  对方听见先前与他对骂的清朗少年音突然变成了娇软的萝莉音,顿时惊成了棒槌。


  唐欣加重了语气,再次重复了一遍。


  “唐晓翼,之前让你参加的节目考虑得怎么样了?”


  唐欣让唐晓翼参加的是一款真人秀节目,原名叫《找呀找呀找朋友》。这档节目安排六位素不相识的嘉宾分成三组,住在一个相对宁静的小镇上,由节目组给他们布置任务,拍摄几人由素不相识而慢慢磨合的过程。


  但这档节目一直不温不火。直到去年,一对明星公布了恋情,而有细心网友发现这对恋人似乎都上过一档节目。


  稍稍一扒,才发现这一年参加过《找呀找呀找朋友》的好几位明星都相继公布恋情。这个发现令广大网友们亢奋了,这档节目的收视率也达到了几年来的巅峰。而节目组为了迎合观众的口味,将节目名称改成了《丘比特之箭》,给嘉宾发布的任务类型也变成了各种情侣之间的相处方式。


  今年,这档节目再次改名为《厄洛斯之箭》,看样子摆明了是想再创辉煌,再次冲击收视率的巅峰。


  为了节目的第一期,节目组也下足了功夫,邀请的其中一位嘉宾便是近些年的当红偶像唐晓翼。


  唐晓翼用变声器伪装出的萝莉音迅速嘴炮KO掉了对面惊呆的对手,向后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了靠背上,同时带着转椅转了180°。他扬起下巴,目光懒洋洋地扫视着唐欣。


  “唐欣小姐,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行程!”


  唐欣学着他的样子扬起下巴,目光冷冷地落在唐晓翼身上,语调是如出一辙的轻慢,淡淡道:


  “成年?你不是一直活在初中二年级那个夏天么。”


  唐晓翼自知理亏,迅速转移话题:“如果你不是我亲妹妹,我真的要怀疑你想把我赶出娱乐圈诶!”


  唐晓翼这话说得虽然听起来很不是东西,但也不是毫无道理。


  这档真人秀节目的其中一位投资商是一位绿茶中的绿茶。绿茶姐姐也是明星出身,明明不会唱歌也没有演技,连态度也比不上一众初崭头角的小明星,却凭着自己的心计爬到了现在的地位。明明黑历史满天飞,整容前的照片到处都是,却因为那张整出来的混血的、精致漂亮的脸吸引了一大波低龄粉,小朋友们战斗力强得爆表,平日里张口就撕。


  即使她在娱乐圈里收到的差评数量相当之多,没办法,人家走的就是黑红黑红的路线。就算你看不惯她,人家抠图接戏照样演,天价片酬照样拿。


  而那位绿茶姐姐最近似乎换了个业务方向,自告奋勇地来搞投资,弄得娱乐圈里稍微有点名气的男明星都人人自危,生怕上了个节目就被人说是潜规则。


  现在参加《厄洛斯之箭》,简直是找死。


  唐欣眯起猫眼,抬起细白修长的两根手指比了个V字,在唐晓翼面前晃了晃。


  “不不不,”她气定神闲地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扒拉出一个位置坐下,“第一,听说《厄洛斯之箭》股份最大的投资商并不喜欢那位绿茶姐姐,她的股份被撤下来是分分钟的事儿。第二,”


  她突然暧昧地笑了起来,收起食指掌心翻转,用竖起的中指表达了对自己一言不合就甩锅的哥哥的鄙视,“听说那位投资商身边有位小哥哥很喜欢你,居然亲自向节目组申请和你一起上节目呢!”


  唐晓翼悚然一惊。


  唐欣愉悦地眯起一双猫儿眼,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好好拍戏,晚上要去午夜零点,见见你的新搭档咯。”


  02


  “下雪了。”


  望着头顶至天边黑沉沉的乌云,唐晓翼微微眯起了双眼,黑漆的瞳孔映着风雪。他忽然想起先前看到的两个相拥的身影,心中涌上浓重的酸涩感,一时竟分辨不出是嫉妒、落寞还是恼怒。


  吸引你的是什么呢。他想。是年轻、是俊美、还是那样平凡的男人看似温柔的举动?


  其实曾经的我也是这样的。他偏了偏头,望着山洞中安睡的女孩。在我遇见你之前,也曾年轻、纯情,带着些懵懂与出尘的天真。


  你会为我动心么。


  “当时就不应该——”


  他突然冲动地说出几个字,却不知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就不应该什么呢?他默默地想着,不知怎的,莫名却有几分烦躁,还有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微妙情愫。


  “罢了。”


  白衣青年盘腿坐下,一手自腰间解下酒壶。仰头,咽下滚烫的烈酒。山洞外,是漫天的寒风朔雪;山洞内,娇憨而不染风尘的白袍少女正沉沉睡去。


  “卡——”


  亚瑟温声道。他站起身,朝着唐晓翼招了招手:“这一条很不错。晓翼,下午没有你的戏份了,你先走吧,唐欣在外面等你。”


  唐晓翼不情不愿地走出片场——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同平日一样,为结束拍戏而感到欢欣。他站在门口抬起头,夏日的炽热阳光明晃晃地刺着他的眼睛。


  他举起右手遮住眼前的太阳,突然来了兴致,缓缓地转动着手腕,看着明亮热烈的阳光透过指缝,洒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几片香樟叶被阳光镀得发亮,在他的脸侧轻轻晃动。


  唐晓翼忽的笑了起来,露出半颗雪白的小虎牙。


  他的面前,唐欣正从唐晓翼的专用车上款款地走下,细长白皙的手指搭在车门上,抬起头朝着他嫣然一笑。冷色系轻薄随性的雪纺上衣搭配墨绿色短裙,鬓角两缕黑发柔和地打着卷儿,少女的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樱色唇瓣笑意盈盈。


  “很好看。”唐晓翼轻声道。


  “谢谢。”唐欣抿唇一笑,侧过身拉开车门,待唐晓翼坐好后再次坐了进去。她温声吩咐司机,“小唐,午夜零点。”


  ——————————TBC——————————


【唐多】十六载

  全员性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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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岁那年,唐晓翼被诊断出了绝症。


  自此之后,她的校园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实话,她本就不是什么又乖又甜又讨老师喜欢的好学生,可比起不良少女来又少了几分意思。她不墨守成规,也不会去尝试着挑战老师的底线,她只是优哉游哉地踩着规则的漏洞,明媚着,肆意生长着。


  比如,她留着一头柔软的栗色长发,发梢烫得蓬松,平日里却按照学校里的规定扎成了高挑清爽的马尾。


  又比如,她和其他所有学生一样穿着高中校服,却在刚开学的某个周日把校服送去调整,宽大的外套按照她的身材在腰部收紧,拖沓的裤脚挽起露出白皙瘦削的脚踝。


  她本就生得好看,在千篇一律的穿着肥大校服的学生中更显朝气。无数男生追逐着她的背影,而她只是翩然一笑,在岔路口偏离平坦的大道,朝着一旁的曲折小径走去。


  但在唐晓翼十六岁零三个月时,她被诊断出了绝症。


  她并没有感到有多悲伤。


  只是在某个周六,她懒懒散散地打开衣柜想要随便扒拉一件衬衫穿上,却注意到了衣柜里许多漂亮的衣服。


  她很漂亮,琥珀色猫儿眼的眼尾狭长地挑起,薄唇总是微微向上扬,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栗色长发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安静时眼底总蕴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盈盈惑人却又沉默冰冷。


  而别人当然看不出她眼底的嘲弄与凉薄,或许看懂了也不会说出口。他们只会虚情假意地赞叹,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啊,身材多好啊,眼睛多大多漂亮啊……更不乏想要讨好唐家的人给她送来一件又一件衣服裙子。


  她从未想过穿这些衣服,但今天,她看着满衣柜风格不同的服装,突然动了心。


  现在不穿,以后就没机会了不是么。


  唐欣在一家酒吧找到唐晓翼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三十。


  那时的唐晓翼穿着不规整的红裙,香肩半露,鬓角别着一朵玫瑰。她似乎喝了点酒,狭长的眼角都洇上了绯色。


  她先是坐在吧台旁,后来就跑上台抢过驻唱的话筒唱歌,被酒液沁润而微哑的嗓音染上了几分妖冶的味道。再后来,她丢下话筒,咬着那支玫瑰在台上跳起了舞。


  即使喝醉了,她身上攻击性和挑衅的气质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她在舞台上起舞,舞步也充满了攻击性与侵略性,尽管打在她身上的灯光是暧昧的粉色,她依旧像在如血残阳之下舞蹈,裙摆摇曳,眼眸妖妖娆娆地向台下望去。


  唐欣穿着与酒吧的环境格格不入的西装,就这么安静的坐在吧台旁,笑着看着唐晓翼在台上起舞。笑着笑着,眼角突然落下了泪。


  第二天,唐晓翼在宿醉的头痛欲裂中醒来,她扶着头站起身,走到衣柜前随手翻翻。


  她看到了一件漂亮极了的嫁衣。


  是一件金丝嫁衣,殷家送给她的。那是两个世交家族的一次晚宴。作为唐家年幼的大小姐,她高高兴兴地出席,坐在沙发上的姿势略有些拘谨。


  殷家的老爷在众人面前送了她一件嫁衣。他是希望唐晓翼和殷灵联姻的。不仅两人年龄相仿,连容貌都是无比般配的精致。


  唐晓翼当时只有十二三岁,年纪还小,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她开开心心的收下了那件漂亮的嫁衣。袖口宽大,用金丝纹上精致的纹路。袍角是一只涅槃重生展翅欲飞的凤凰。她几乎爱不释手。


  但宽大的嫁衣是按照二十多岁的少女的身材做的,并不符合她的当时她娇小的身形。于是,殷家又为她重新制作了一件稍小的嫁衣。这次嫁衣由殷灵亲手献上。


  殷灵是殷家的长子,长大以后便会接管殷家的家业。而唐晓翼是女孩,唐家家业最后会掌握在她的弟弟唐欣手中,所以除了必学的礼仪课,她的前半段人生几乎可以说是无忧无虑的。


  所以尽管殷灵比她小两岁,个头却已经比她高了,也比她早熟很多。少年穿着黑色正装,身形颀长挺拔,笑意完美而毫无感情。他微笑着站在众人面前,说着虚伪又漂亮的场面话。于是唐晓翼便收下了那件嫁衣,一回家就在镜子面前带着期待的笑意穿上,忽略了殷家老爷满意的笑容与志在必得的嘴角。


  等到稍大几岁,当她懂得殷家的用意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那件嫁衣。


  不过,殷家的手艺真的非常不错。


  时隔几年后,唐晓翼再一次拿起了那件嫁衣,小心翼翼地再次穿上。十六岁的少女,穿着那件稍大的嫁衣还有几分宽松与不合身,但总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长长的袖子和裙摆都拖在地上,像偷穿了妈妈的衣服的小屁孩。


  金丝嫁衣很是繁复,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穿上。柔软而冰冷的面料贴着白皙的肌肤——唐晓翼一直固执地认为,所有的衣服都凝聚了时光,蕴含了设计者的情感,是有温度的。但不知为何,殷家设计的这一件美轮美奂的嫁衣,穿在身上却是冰冷的触感。


  她对着镜子缓慢的勾勒眼角,将眼尾一点朱砂点出了妖娆。


  ——她的眼尾本就有一个很小的泪痣,在她的梦里,曾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无数次地吻过那个地方。那个人面容模糊,笑意和声音一样甜。


  镜子面前的那个女孩眸光潋滟,胜过天下绝色,上挑的眼尾里掩不住灵动狡黠。唐晓翼坐在镜子前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灯火辉煌,映在她半阖的眼眸中,便流落一地星光。


  夜风纷扰,暗自缠绵不休。


  第二天,她穿了一件漂亮的水纹裙去上学。她不必去考虑学校的规则——她知道,不需她的家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只需对学校新建的校区做出一笔投资,校长便会毫不犹豫地满足这位唐家大小姐一点小小的要求。


  少女的身体初初长开,美好得宛如春色烟柳。精致贴身的水纹裙勾勒出她柔美的曲线与纤细的腰肢,胸前是一抹柔和的弧度。


  她的眉眼之间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稚意味,裙裾飘舞,宽大的外袍轻薄柔软,曳地腰带映水流光。长发染黑拉直披在肩上,插了一支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的鎏金簪子,更添女儿情态。像极了画卷中走出的古典美人。


  走在路上,学生老师们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她熟视无睹,拎着书包径直走进了教室。一走进教室。她便看到她的同桌惊讶地看着她。


  她的同桌是个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叫墨多多。喜欢用各种颜色的发带扎双马尾,喜欢穿牛仔背带短裙,长着一双猫一样灵动的大眼睛,活泼娇俏。


  你怎么穿成这样?墨多多往前挪了挪椅子,让开一点位置,让唐晓翼走进里面的位置坐下。


  想穿就穿了呗。唐晓翼漫不经心的应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从来都没见你穿过这样的衣服。她说。真好看。小孩的脸颊变得粉粉的,带着欣赏的眼神望着她穿着的水纹裙。


  墨多多托着粉粉嫩嫩的脸颊,眸光又亮又清澈。她长得很显小,十六岁了还像个小姑娘一般,身材更是娇小,腰线纤细柔软而不盈一握。


  唐晓翼神使鬼差的想到家里那件稍小的嫁衣。那件她十二三岁穿着玩的嫁衣,墨多多现在的身材,却好像刚刚好。唐晓翼突然起了兴致,凑过去眨了眨眼,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低声问道。


  我家还有件更漂亮的衣服,想看看吗?


  这个年纪的女孩总是对漂亮衣服充满着向往,墨多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一个酒窝若隐若现,声音也有些结巴。


  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唐晓翼一口答应。这周末就可以来啊,你一直没来过我家吧。不过,下午请我吃冰淇淋怎么样?


  好的!女孩一口应下。


  不知为何,唐晓翼心底传来一阵从未有过的激动与欣喜,面上却依旧要装作轻慢的嘲弄模样,斜着眼瞟墨多多,开口嘲了她几句。


  墨多多本因欣喜与期待而变得粉粉的脸颊,慢慢变成了天边晚霞一般的绚烂嫣红。她鼓起腮帮子,忿忿不平的瞪着她。但又因为过两天就要去她家玩,便不好意思像平日一样毫不顾忌的怼回来,只是像一只河豚一样鼓着腮帮子自顾自地生着闷气。


  可依旧很甜。唐晓翼随手翻开从唐欣书柜里翻出的他四岁时看的的儿童画册,里面夹着一张幼稚可笑的调查问卷。她懒懒散散的开始填写起来。看到喜欢的动物那一栏。她歪了歪头,无意识地写下两个清逸潇洒的字——河豚。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梦中人的面容上迷蒙的雾气在这一瞬间被明亮到极致的白光驱散,她似乎知道了梦中那人是谁,也突然明白了为何看着墨多多的笑颜,她的心底会闪过一抹欣喜。


  ——————————END——————————


【唐多】唐吹游戏主播露脸事件

  娱乐圈paro,演员唐x歌手墨


  梗来源于乔某萝


  >>>


  “……是你?”


  “啊?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唐欣在心底暗暗腹诽。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们之间可有好长一段孽缘呢。


  她从小和唐晓翼一起长大,稍微懂事了点,便知道唐晓翼非常喜欢电视里一个小哥哥。


  ——小哥哥唱了一首歌,唐晓翼便整天整天地循环播放。小哥哥参加了某个综艺节目,唐晓翼便揪着她的领子,把她按到沙发上一起看节目的循环播放。小哥哥录制了一个MV,唐晓翼便把MV下载下来,在家里的各个手机IPAD电视电脑上循环播放。


  而到了现在,唐欣虽然在自己心狠手辣辣手摧花花容月貌貌比潘安的的哥哥手里侥幸存活下来,却对这个长得清秀又容易害羞的墨小哥哥充满了心理阴影。


  而这份阴影,一直到到她和唐晓翼一同进入娱乐圈成为演员,名气甚至超过了墨多多后,也丝毫没有缓解的征兆。


  简直要PTSD了哦。


  内心波涛汹涌,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她微微一笑,唇边抿出一个甜甜的梨涡:“看过你的直播。”


  ……


  【墨多多?夕夕夕夕?我老公怎么这么会取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男神的反应,应该还不知道自己露脸了吧hhh】


  【惊!人气歌手墨多多竟是知名唐吹游戏主播!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我磕的CP居然要成真了!!!】


  【有的人表面上完全是一副尊敬前辈的样子没想到居然偷偷开直播间吹唐……!!!】


  【说起来多多才是前辈吧……他出道比唐晓翼早多了,只是前几年一直不温不火罢了】


  【唐欣妹子你面前坐的是你嫂子啊!】


  ……


  “你的头像是怎么弄的?”


  唐欣在竞技场发起一局2V2战局,握着鼠标做出一个微操,控制着人物随意地向对面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打了个招呼。


  “一般在摄像头设置那里上传一张照片就行了,GIF格式的也可以。”


  战局开始,墨多多的神情渐渐专注起来。他镇定地盯着屏幕,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舞动得飞快。


  “不过像我这种的要麻烦一点,需要下载插件……不过这样的话,图片上的嘴型就会跟着我的口型一起动。”


  唐欣瞟了一眼弹幕,粉丝们纷纷跑回墨多多的直播间看图片,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充满欢乐。


  ……


  【我家小男神今天放的图片是一只兔叽!】


  【兔叽的嘴还真的一直在动哈哈哈哈】


  【欣妹子丝毫没有揭穿多多露脸了的打算】


  【毕竟是万年老妖唐晓翼带大的,怎么说也得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千年小妖w】


  【唐吹主播今天完全没有吹唐……?是因为唐欣在不好意思嘛?】


  ……


  她抬起手托住下巴读着弹幕,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轻飘飘地问道:“唐吹游戏主播……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叫你?”


  “呃……”


  少年的耳尖迅速地红了,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四处乱扫着,“可能是因为……嗯……”


  他说不下去了,可几条弹幕迅速出卖了他。唐欣“哟”了一声,将几条弹幕读了出来。


  “夕夕夕夕经典语录——”


  “每日三省吾身——有没有比昨天更爱唐晓翼乎?有没有觉得唐晓翼更加帅气乎?有没有更加努力更加想见唐晓翼乎?”


  “每天醒来第一句,先吹一波唐晓翼!”


  唐欣还在嘚啵嘚啵地念弹幕,墨多多的脸颊越来越红。由于他将大部分精力都用于勉强掩饰苦恼尴尬、试图强行维持住镇定的表情,握着鼠标的手一抖——


  失败!


  墨多多:……


  唐欣:……


  ……


  【我的弹幕被女神翻牌了!激动!!】


  【我们爱着的男人竟爱着别的男人/瘫】


  【空气里弥漫着单方面恋爱的气息(冷漠)】


  【前面几位真酸(ー_ー)】


  【多多今天总是莫名羞涩www】


  【对面坐的是妹妹啊会害羞的吧】


  【啊呸!前面站住!妹妹是你叫的????】


  ……


  唐欣抿住唇,唇畔一缕笑意流连不去。


  很好。她想。如果说恋爱使人智障,那恋爱中的基佬尤甚。比如像在恋爱方面脑回路打了一百零八个死结的哥哥,又比如像眼前这个容貌清秀,智商却离家出走的少年。


  不过比起搬到墨多多隔壁却始终不敢搭讪、一看到墨多多的新闻就抱着手机在房间里滚来滚去发疯的唐晓翼,眼前这位,似乎还有救。


  唐欣决定稍微引导一下眼前的对情感几乎一无所知的少年,她试图用最简单的逻辑让墨多多明白唐晓翼对他的心思。


  “小哥哥,其实我哥哥也很喜欢你。”唐欣没有去管几近爆炸的弹幕,进一步给出证据,“你看看,打赏榜第一名……”


  墨多多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打赏榜,上面赫然是一个在曾经的直播中从未出现、却在这次直播中迅速蹿到第一名的ID。


  ——Wing。


  “假的吧。”虽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个ID,墨多多依旧是迟疑着开口,“……呃,大V?……欣妹子,不会是你在逗我玩吧?”


  ……我他妈才不会花几十万块钱打赏你逗你玩儿。


  不说别的,单我哥就会给我扣上觊觎嫂子的罪名并以它为借口而抽死我。


  唐欣心力憔悴。


  行吧……这个也没救。


  “多多,”唐欣重新振作起来,试图一记直球打到底。女孩的笑容多了几分小坏,明亮的猫儿眼笑得眯了起来,这使她本就漂亮的眉眼与她的兄长愈发相似,“你长得那么好看,我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你怎么知道我……”


  墨多多悚然一惊,他一呆,手忙脚乱地拉出视频窗口——


  哦豁。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呜呜呜呜呜啦啦啦啦啦呱呱呱呱呱叽叽叽叽叽吱吱吱吱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夕夕夕夕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直了】


  【表情又呆又懵的好萌呀!】


  【哈哈哈老公太可爱啦w亲亲抱抱】


  【前面两个别走我们决一死战!!!】


  【已截图√丢到群里去啦】


  【我没截到TAT求群号】


  【求群号+1】


  【求群号+10086】


  【求群号+身份证号】


  ……


  “好了这次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拜拜下次再见!”


  墨多多匆匆说完,逃似的跑回房间,抬起双手将脸深深埋进手心里,眼睫颤动,一下又一下挠着手心,连露出的耳朵尖都烧得通红。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漫天星河倾泻入他的卧室,落在他笼罩上一层忧虑的清秀的脸庞上。


  他凝视着门,眼神迷惑又充满期待。


  门外,会是那个他朝思暮想却遥不可及的人么?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


  他们都是娱乐圈颇有名气的歌手,印象里在宴会上也见过唐晓翼几次,但大多都是一个颀长的背影,远远的存在片刻,继而消失在人群之中。目光或许也曾短暂地停留在自己身上,但不过多久就会淡淡移开视线。


  而这次,或许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今夜星河高悬,月光化作清波,洒在门外那人的身上。或许他会眉眼带笑,眼底清浅涟漪层层散开,目光平静又温柔。又或许他会穿着他们初次邂逅时的那件白衬衫,笑意清朗而意气风发——


  一如两人的初见。


  他抬起右手轻轻按住心口,缓慢而悠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心脏一下又一下沉重地跳动,除了紧张之外,还带了几分仿佛置身云端的期许。


  他怀揣着这份紧张与期许,缓缓压下了房门的把手。


  ——————————END——————————


【唐多】Fever

  丘枫镇的春天,连空气都混着蔷薇花的清香。暖意倾斜打在身上,将影子在阴影下拉长。夜雨洗刷被空气包裹的花香,向着四周弥漫,沿着街道的走向飘往尽头。


  唐晓翼站在游乐园一角的树荫下,宽大的白色卫衣的袖子挽到手肘,眉眼低垂,身影被叶间隙洒落的阳光勾勒出修长的轮廓。他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焦躁,频频低头看着手表,凝重与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浮上他的脸,仿佛晴日忽袭阴云。


  唐晓翼踌躇片刻,终于坐不住了。他撩起眼帘望着渐渐聚拢又次第散开的云层,终于做了一个正常人在半小时前就会做的决定——给墨多多打电话。


  “多多?”


  电话声响了好几声后才被接起,那头沉默了半晌,传来一声茫然而哑的厉害的鼻音。电话那头的小孩喉头微涩,轻声道:“抱歉,我好像发烧了……”


  >>>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这本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灯光昏黄,洒在翻开的书页上。墨多多倚在床上,半边脸颊洒上光晕,平添了几分绘声绘色的烟火气息。他一边懒洋洋地翻动着手中的漫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正在视频通话的唐晓翼交流读后感受:“你看这段床戏画得多么唯美啊。”


  时间缓缓流逝,他打了个哈欠,道了一声晚安便挂了视频通话。突然,门被“砰”地撞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痛呼。


  墨多多:“……”


  哈欠打到一半被生生吓回去,墨多多委委屈屈地抹掉眼眶里憋出来的眼泪,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却看见一个小孩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哭,手上颤颤巍巍地拿着一支烟。在墨多多的连声追问下,那个小孩抽抽噎噎地告诉墨多多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那熊玩意是个初中二年级富二代,家里父母出去了,便叫来一群同学来家胡闹,那群小兔崽子怂恿着他来一旁禁烟的公寓楼道抽烟。他点燃烟时太过慌张,一不小心烫到了手,惊得跳起来时膝盖撞到门把,弯腰捂膝盖时脑袋撞到墙,捂脑袋的时候四肢一时不协调,左脚踩到右脚鞋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墨多多没见过这么凶残的摔法和这么智障的小孩,顿时惊成棒槌。


  小孩的恢复能力极强,在地上坐了会儿就哭哭啼啼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楼道上跑去,手中一支烟就这么丢在地上,冒出的白烟袅袅向上。墨多多下意识往前追了几步,刚好被天花板上刚被触发的灭烟器洒下的水淋了一头一脸。


  冷风擦着半开着的窗棂刮进房间,令墨多多不觉打了个哆嗦——窗外,一场夜雨初停,窗边的法国梧桐树叶抖落几滴雨丝,飘飘悠悠地落在他纤长漆黑的睫毛上。而他却毫无自觉,一边打着哈欠扶住窗沿,一边朝着远处游乐场的方向遥遥眺望。他披着一件对他而言过于宽大的衬衫,露出两条纤细的双腿,白得像朦胧的初雪。远处的天边,一颗鎏金灿烂的流星悄然划过夜空。


  ——所以第二天发烧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甚至可是说是作死。


  >>>


  墨多多悠悠转醒,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窗帘布拉开了一小半,一道阳光自其照射进房间里。一夜雨后的清晨,晨雾唏嘘。阳光透过叶的罐隙留下一地斑驳光晕,几缕淡金色的细碎光芒透过落地窗折射,光晕镀身。


  而唐晓翼站在阳台上,双眸微垂,面容沉静。从墨多多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唐晓翼的侧脸,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竟有些心旌摇曳。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头有些晕,手中被塞了一杯温水,阳台上的人影已经来到眼前,关切地望着他。他的掌心染上暖意,这份暖意一直从手心传到心里。


  他低头喝水,额前略长的发丝垂落下来,也被轻柔地挽到耳后。


  “怎么发烧的?”


  唐晓翼坐到床边,手背极为自然地在墨多多额头上贴了一下。


  “晓翼,我昨天晚上遇到一个熊孩子……”


  也许是睡了太久的缘故,有那么几分钟,墨多多都处在一种介于发呆和昏昏欲睡之间的状态里。半晌,他慵懒地应了一声,声音微哑,又轻又慢地解释起来。


  几分钟后,听完墨多多的解释,唐晓翼由衷地问:“墨多多,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去你的。”墨多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床头柜上的玩偶扔在他身上。说完又是一阵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有些难忍地揪住被子的一角咬住,皱了很久的眉。


  眼前的人揪着一张纸巾,一边咳嗽一边打喷嚏。把鼻子都擦红了,泪眼朦胧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唐晓翼看得一阵揪心,拉起滑落的被子把墨多多盖的严严实实,叹了口气,揉着眉心走出门外。“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对了,冰箱里还有空心菜和丝瓜,你喜欢哪个?”


  “丝瓜吧。”墨多多仰躺在柔软的靠枕上,终于感到舒服一些。


  “那好,炒盘蒜泥空心菜吧。”


  墨多多有气无力地哼笑两声,听着很是讽刺:“那你问我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模模糊糊地听到走进厨房的唐晓翼应了句什么,听上去像“不能挑食”或者是“对胃不好”。这两句话千差万别,所以墨多多更倾向于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眼皮缓缓合上。


  >>>


  墨多多再次醒来。他的睡相不大好,一只手臂因为被长时间压在身下而感到微麻,他动了动那只手臂,宛如触电般的刺痛从手腕一路向手肘蔓延开来,令他忍不住“嘶”得一声吐了口气。


  这时墨多多才发现唐晓翼已经趴在床边的桌上沉沉睡去,身旁放着几盘菜——是款式简单口味清淡的丝瓜蛋花汤、蒜泥空心菜,似乎担心他发烧吃东西尝不出什么味道,几道菜旁还放了一小碟蛋糕。


  蛋糕边上的的桌布上有几道盘子被拖来拖去的痕迹,最后放下的地方有一道压痕。这令墨多多几乎都可以想象出,唐晓翼是怎样犹豫不决地将碟子拉来拉去,最后重重呼出一口气,泄愤般的把蛋糕咣当一下放下盘子。


  他怕墨多多因尝不出味道而食欲不振,又生怕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让他的病情再次加重。


  似乎像是开了一瓶冰镇汽水,在心底咕噜噜地冒着泡泡,很平淡却又很甜。又像是有人在心上轻轻戳了戳,算不上疼,却在瞬间满溢出万般滋味来。


  ——我曾独自一人走过锐气张扬的少年时代,独自一人陷入绝望与黑暗,曾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孑然徘徊,也曾失落迷茫堕入深渊泥潭。


  如今回想起曾经那段灰暗而单调的岁月,才知道这都是为了遇见你而积攒幸运。


  我将永远忠于自己,披星戴月奔向理想和你。


  墨多多,只要一直一直往前走,就终能遇到你的星。


  他用一只手微微支撑起身子,靠到唐晓翼身边。唇角不知何时已经扬起,眼睛微眯像是星河在流泻,盈盈的满是笑意。


  斜阳薄洒而镀于发丝,淡色的眼瞳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红,看着比平时温暖许多。晕染了双眸也含渲了柔情,半真半假的嗔怪消隐于唇角的笑意里。


  “明天,我们再一起去游乐园吧。”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久等了。”


  他眼里满盛的认真和笑意让人无法去质疑这句话的真假,就好像唐晓翼已经在他的眼里住了一生。


  ——————————END——————————


【查九七月初七24h.一宣】


 
 
 
   “第一日,我闯入亡灵古宅,见雪狐眼底幽光靡靡闪动。

  

        “第二日,我躺入冰冷棺椁,观十字架上鲜血滴落神坛。

  

        “第三日,我潜入海底之城,闻幽香阵阵人鱼泪落伤魂。

  

        “第四日,我步入唐人街道,看嫁衣飘摇惨白面具假笑 。

  

        “第五日,我沉入地狱温泉,望青丝凋零破灭永生虚妄。

  

        “第六日,我踏遍不死国度,眺骷髅哀嚎魔花妖冶盛放。

  

        “第七日,我步入浮空之岛,笑愚者无知人心残破喧嚣。”

  

        “我曾桀骜不驯,我也曾暴怒失控,我曾消极绝望,我也曾多疑冷漠。”

  

        少年手持油纸伞,踏遍寒风朔雪而来。

  

        “感谢你如此精彩耀眼,做我平淡岁月里的星辰。”

  

        “亲爱的,你的存在,令我的世界春暖花开。”

  

        参加七月初七24h的老师名单如下:

       

        【00:00】古木疏  @陶月二十一 

  

        【01:00】汉阳 @北京第三交通委扛把子汉阳 

  

        【02:00】ULV. @Beguiler.ULV. 

  

        【03:00】云音 @云音_ Eternal love lion 

  

        【04:00】突凸秃 @是突不是秃 

  

        【04:19】陌人君 @陌人君° 

 

        【05:00】加百列 @我是司仪 才不是谁的妻子 

  

        【05:20】西楼 @陸西樓 

 

        【06:00】藏银 @诸葛藏银 


        【07:00】林苒 @林苒 

 

        【07:07】鱼谓菊 @鱼谓菊 

 

        【08:00】资源帝 @SN_源源 


        【09:00】浅浅零 @浅浅零 

 

        【10:00】风针 @一根风针 

 

        【11:00】肖盏茗 @肖盏茗 

 

        【12:00】Star44 @Star 44 

 

        【13:00】艺孽 @纪知柃_是个烂山竹 

 

        【14:00】商珩 @商珩 

 

        【15:00】祭星 @祭星-星光璀璨 

 

        【16:00】吃树 @咔嚓咔嚓地咬着苹果树说 

 

        【17:00】锦云书 @锦云书 

 

        【18:00】长明 @长明 

 

        【19:00】寒山凝碧 @寒山凝碧 

 

        【20:00】十忘 @十忘 

 

        【21:00】差评 @超高校级的山羊 

 

        【22:00】Shift @✨💫Jellyfishift💫✨→是帅气靓仔 

 

        【23:00】群群群白 @群白不白 

 

        【24:00】角理 @生吞鲨鱼 

 

        策划:浅浅零 @浅浅零 

 

        海报题字:肖盏茗 @肖盏茗 

 

        后期:艺孽 @纪知柃_是个烂山竹 

 

        海报:浅浅零 @浅浅零 


        活动宣图:陌人君 @陌人君° 


        详情请关注tag:查九·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且听我们讲述——他们的故事。


【唐多】墨多多日记

  【墨多多-私人博客】



        2008年4月1日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溜出来?”

 
 

  婷婷穿着白裙子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被编成双马尾的粉色长发被风吹得高高飘起。她生气了,只是因为我带着她从家里偷偷跑出来,抛下一桌子奶奶做的美食和为我准备的三层生日蛋糕。

 
 

  女孩子真奇怪,明明刚才也很想出来玩。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想去给她买个冰激凌,不然等她开始生闷气,又要不理我了。

 
 

  我走到冰激凌车前,从小包包里掏出钱,买了两个香草冰激凌。想了想,让卖冰激凌的大姐姐往其中一个冰激凌上浇上了一层粉色的草莓酱。

 
 

  婷婷喜欢在冰激凌上浇上草莓酱,她说这样比较衬自己的发色。

 
 

  我一手一个冰激凌,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可——婷婷不见了。

 
 

  不……准确地说,摩天轮过山车水族馆星巴克卖冰激凌的小车……整个游乐园,都不见了!

 
 

  我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愣在了原地。

 
 

  头顶突然传来低低的笑声,我一抬头,看见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懒洋洋地笑着,手中闲闲地握着一支路旁的垂枝樱花。“喏,送给你。”我呆呆地接过樱花,白色秀气的花瓣上泛着清清浅浅的嫣红,静美雅致。

 
 

  “我叫唐晓翼,今年28岁。这花……就当见面礼了。”

 
 

  唐晓翼朝我笑着,顺手接过我愣愣递出的冰激凌,舔了一口。“我能请你喝奶茶么?”

 
 

  坐在奶茶店里,我喝了口饮料,一边抬起头好奇地四下观察着,想在有限的时间记住更多的东西。唐晓翼漫不经心地用叉子拨弄着蛋糕上里沾着奶油的小草莓:“这是你第一次穿梭么?啊——”他插起小草莓喂到我嘴边。

 
 

  “不是。”听他提起这件事,我有些惊讶,又有些得意,一口咬掉了草莓。“这是第二次,第一次穿梭到十六岁的爷爷那里,他正在探险呢,手电筒都吓掉了。”

 
 

  唐晓翼专注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你快要走了。”

 
 

  最后,他看了看手表,遗憾地宣布,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穿了细绳的白金指环套到我的脖子上,“记住我,我可不想每次都做自我介绍。另外——”

 
 

  “——见面礼怎么能只送刚刚摘来的樱花呢?我把我的戒指送给你了,不许丢。”

 
 

  ……

 
 

  我回到了家。

 
 

  准确的说,是家外的小院门口。我在门口探头探脑,看见婷婷坐在奶奶的腿上抽抽搭搭地哭道多多突然不见了,而爷爷坐在一边安慰着她,说多多可能是Superman哦,或许他是去拯救世界了!婷婷要当Superman背后、默默支持他的女孩子!

 
 

  婷婷的哭声渐渐轻了下去,可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地掉。

 
 

  如果把唐晓翼送我的樱花送给婷婷的话,她一定不会哭了——她最喜欢花了。

 
 

  但我看看樱花,却有些犹豫。

 
 

  终于,我叹了口气,顺着院子后的水管偷偷爬进了房间。

 
 

  明天再把婷婷最喜欢的那只泰迪熊送给她吧。我略带愧疚地想。

 
 

  我拿起房间里唯一一个花瓶,倒上半瓶清水,小心翼翼地把樱花插了进去。

 
 

  2012年4月1日

 
 

  早上,我正躺在床上看《福尔摩斯探案集》,突然,我穿越了。

 
 

  一脸冷漠.jpg。

 
 

  我穿越到了一个乱得和狗窝一样的宿舍里。米色窗帘、纯黑落地灯、窗边的一盆新鲜稚嫩的含羞草、床头柜上吃了一半还插着牙签的水果、躺在沙发上纠缠打结的一大团数据线、挂在床头的一条风骚至极的低腰牛仔裤。

 
 

  宿舍很大,但也很乱。可是看久了,竟也意外地觉得有生机。

 
 

  而唐晓翼躺在一张沙发上,抬起一条胳膊遮住眼睛。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睛。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猛的一亮,兴冲冲地跳起来想要自我介绍。

 
 

  “多多,我叫——”

 
 

  “唐晓翼。”我顺口接茬。

 
 

  “你怎么知道?”他睁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震惊。当他眸底的漫不经心与戏谑散去时,倒显得顺眼多了。我莫名有些得意,应道:“你告诉我的,你还让我记住。”

 
 

  “——哦。”他有些困惑,但却松了口气,“那么,多多,这一次,我希望你能记住另外几件事。我今年24岁,还有——”

 
 

  “——我是你未来的恋人。”

 
 

  “哦……啊?”

 
 

  我恍惚地回到房间里,发现爷爷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我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他似乎一点也不为我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而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回来了”,就像一个普通的爷爷在欢迎归家的孙子。

 
 

  接着他向我讲述了我们墨家人都有个近乎魔幻但无伤大雅的遗传病,每当过生日那天就会穿梭时空。或许是一秒两秒,或许是一整天,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会在这些穿梭时空的经历中,找到自己一生的伴侣。

 
 

  他直视着我,含笑的眼睛慈祥却又锐利,似乎洞察了我心中所有的秘密。

 
 

  2018年4月1日

 
 

  这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妈妈好奇地问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兴奋,我说,我在等一个人。

 
 

  她怀疑地看了我几眼,旁敲侧击地问我有没有找女朋友,得到否定的回答才不放心地离去。当她走进厨房的那一瞬间,她的儿子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我再次穿梭时光。

 
 

  “你是谁?”

 
 

  小男孩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他的双手和脸颊贴在玻璃上,转过头来看看我,又看看面前的一窝蜷成一堆的仓鼠。

 
 

  “晓翼,你想要买仓鼠吗?”

 
 

  我蹲下身子歪歪脑袋与唐晓翼平视。他还小,远没有长大时的刻入骨子里的心高气傲,取而代之的少年特有的青涩与朝气。

 
 

  就像查理刚来我家时的模样。当时,它还是一只很小很小的狗,远没有现在的嚣张,四肢几乎都还站不稳,一双玻璃球一样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我,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想要靠近我的渴望。

 
 

  他点了点头,看着仓鼠的目光多了几分目的性,尖俏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倚在曲起的指节上,栗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生动狡黠。他细白的手指在玻璃上专注地点了几下,最后隔着玻璃戳了戳一只雪白的仓鼠。

 
 

  我叫来店主拿出那只雪白的仓鼠,放进小小的笼子里 ,仓鼠在店主手上蹬着短腿疯狂挣扎,最后懒恹恹地趴在了笼底。唐晓翼小心翼翼地抱住笼子,伸出食指摸了摸它的脑袋,低低地对我说了声谢谢。

 
 

  “你几岁了?”

 
 

  “十岁。”他的神情再次冷了下来,浅色的眼眸里漫出汹涌的警惕。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少年紧绷着身子,宛如一张被拉满后绷紧的弓,“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是你未来的恋人,墨多多。”

 
 

  我忍不住吃吃地笑,在呆滞的唐晓翼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来自……未来?”

 
 

  我轻轻颔首,微笑着看着唐晓翼面上的冷静碎成了一片片的马赛克,平静地补上了最后一刀。“如果你小于等于二十二岁的话。”

 
 

  2020年4月1日

 
 

  婷婷夸我今天很帅,然后睁着大眼睛望着我,眼底满是威胁,明显是想让我也夸一夸她。于是我夸她真有眼光。

 
 

  我今天确实早早起来打扮过——洗完脸后拍点水还是唐晓翼教我的直男护肤方法,而婷婷借我的粉底完美地盖住了我的黑眼圈——但这仅仅是因为,今天是我上大学的第一天。

 
 

  ——是的,只是因为这是我上大学的第一天。我绝对没想过,今天,我会在这里遇见唐晓翼。

 
 

  没有穿梭时空,没有什么奇特的偶遇。我只是被婷婷挽着胳膊大步走进校门,便看见了被人群簇拥的他。而他似乎也和我有心灵感应,在人群中遥遥地望了我一眼。

 
 

  不是卜数只偶,而是命中注定。

 
 

  那天的天空阴沉沉的,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他朝我一笑,雨就停了。

 
 

  我轻轻挣脱婷婷的手,转而向他走去,他也大步向我走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喜。唐晓翼搂住我的腰,在众人面前毫不犹豫地亲吻我。

 
 

  这是我们名义上的第一次接吻,缺氧使我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指尖不觉搭上了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充满生机的心脏在皮肤下有力地跳动。

 
 

  我模模糊糊地听到婷婷倒吸一口凉气,又听到有人在高声惊呼“会长”。

 
 

  他凑过来亲亲我的眼角,我因为他的亲昵而微微发抖,靠在他的怀里用片刻时间平缓了呼吸。声音不禁柔软了下来,却又忍不住故作严肃地问道:“唐会长,我们应该还是第一次见面。这就是你们学生会迎接新生的方式吗?那也太过分了……”

 
 

  “那又怎样?”他含笑吻吻我的眼睛。

 
 

  “我那么爱你。”

 
 

  ……

 
 

  爷爷和奶奶、爸爸和妈妈的爱情是否也像我们一样?在最青涩的年华相遇,在尚且稚嫩的心底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漫长的时光里等待,深埋心底的种子发芽破土;在最美好的岁月里重逢,种子在心里疯狂抽枝长叶,长成一树繁花。

 
 

  我想,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穿梭时空了。

 
 

  因为我已经和爷爷一样,找到了自己一生的伴侣。

 
 

  小时候的唐晓翼,少年时代的唐晓翼,青年时代的唐晓翼,还有最后一次和他见面,踌躇片刻还是决定捧住我的脸颊、在我的脸上落下一个吻的唐晓翼。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动了心。一辈子不长不短,足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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